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
[香氤铺叠的小径,盈细碎花香]
沿着阳光行走的踪迹,她漫无目的游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,这个地方比她的城市要热闹喧嚣,少了些华丽,但多了一份平实。
她莫名的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,虽然她对这个城市来说只是一个匆匆过客。
没有他,她断不会风尘迢迢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,陌生得连语言都像天书一样,让她恍惚觉得到了一个外星球。
她一袭黑衣,一顶亚麻黑帽,漆皮和翻毛皮相间的斜肩黑包。这一身装扮,走在喧闹的街上,还是会招来路人频频注目。压得很低的帽沿几近遮住了她的视线,这样,她也分明感到了一双双惊奇目光的注视,如果说是这一身的装扮与这个平实的小城有点格格不入,不如说,是她骨子里散发的高雅和卓尔不群,让周遭的空气也因了她的来临而平仄起伏,诗意丛生。
四月天有点燥热,她的脚步有点凌乱和迟疑,看看表,还有半个多小时,她总不会就这样漫无目的走下去啊,环顾四周,发现不远处有家麦当劳,急走两步,走进去,店内装潢的优雅简洁,走到前台,问服务小姐要了杯咖啡,选个临窗座位,抬腕看了看表,时间正好是十点十分,这个时间让她心里略微悸动了一下,十全十美,也许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约定的这一场相遇会很完美吧。
这样想着,轻掠的一抹微笑唇角划过,氤氲的雾气飘浮在她的发际和眉稍,幽幽的,像一只只翩跹的蝴蝶。
他开着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,目不转睁的盯着前方,这个时段车很少,加大油门,车速此时已达到了160,可是他竟感觉像是坐在蜗牛壳里,只是缓慢的挪动,但另一个理智的自己又一遍遍在提醒,注意安全,安全第一,一定要安全的站在她的面前。
[携一缕千年相思,浪漫是那一阙未凋的繁华]
文字里那个温婉的影子,电话里那个温柔的声音,梦境里那个温情的笑颜,今天马上就要真实的呈现在他面前。
自昨天收到她的短信,那份不安惶慌那份渴望急切,满满当当的塞在他的心口,他就一直处在不知所措的更多是亢奋的状态中。
仿佛漫长的一个世纪,终于挪进了市区,把车停在路边,掏出手机,拨着早已烂熟心间的数字,他更恨不能沿着那一串串流淌出来的数字飞到她的身边。
真的要感谢这个时代,人们可以跨越空间的阻隔,来赴这场似幻似梦的约定。
接到他的电话,她理了理头发,环顾四周,没有镜子,又不好意思在临街的窗子前照自己带的小镜子,那会显得轻佻,也不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子所为。心慌慌的,感觉脸也有点潮红,许是那两杯咖啡的缘故,她已经好久不喝这东西了。
当他来到麦当劳店的外面,又拨通了她的手机,他让她看外面的车,他透过窗子看见店内一个女子背对着坐着,一刹那,直觉和他说,那就是她,他们见过的,梦里的,真实的。
是的,他们见过的,一年多来的文字交流让他们惺惺相惜,他走进她文字的同时也走进了她的心里。而他的才气他的洒脱,他的幽默他的特立,也是让人欲拒不能的诱惑。
所以当她有了这一次出差的机会,她先想到的是一定要看看他,一个文字以外的真实的他,而他也是欣喜若狂,上帝会如此眷顾,会让他在今生里可以与心灵相通的女人见上一面。
他走进店里,刹那,他还是迷惑了,她远比他想像得要年轻漂亮了很多,他也让她惶然了,他远比她想像的成熟沉稳得多。
瞬间,她和他曾在未见之前的慌乱和不安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们就像是一对相知默契了几十年的老朋友。
那些发生在文字中的误会和尴尬以及调侃,竟成了真真切切的笑料和谈资。
生命中的这样的相遇相知,有时只是瞬间,只是须臾,时间的长度并不能催生什么东西滋长,时间的厚度也只能在这里逃遁无形。
[三世轮回的轻柔里,虚构一场灵魂的出走]
一杯咖啡的时间很是短暂,他一定要请她吃顿饭。
他们走出麦当劳店,开着车找到沿街一家装潢的很纯朴的酒店。
简单的四个菜,四瓶啤酒。
本来他不胜酒力,平日里只是一瓶酒的量,可是今天他只想让自己醉。两瓶酒下肚,他已经很有点晕乎了,对面的她,一场细雨的缠绵,一抹竹影的纤修,
此刻他直想把她揽入怀中,只想把她融进体内。
他拉着她的手坐进车里,用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,他把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胸前,深深的呼吸着一股不能抗拒的暗香,他恍似漫步在幽幽莲池畔,菡萏悄绽,她慌乱的心律惊扰起片片花蕾,那起舞的弧线撩拨他的心弦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这气息让他身体深处的每一个细胞瞬息充胀起来,他吻着她饱满的额头,延伸到圆满的耳廓,时而小巧的鼻子,他的吻若即若离,好象在为每一寸尚未到达的肌肤制造无限的悬念空间。
她坐在那里,没有丝毫的窘迫和不安,仿佛一个婴儿接受来自天国神圣光芒的沐浴,在这光的爱抚里,她不再属于自己。
他双手捧起她绯红的脸,那一朵梨花的嫣颜,迅及的将她丰满的唇吞入口中,这唇是他在见到她的刹那第一个渴望,终于,让这渴望浓烈了期盼的景致。
她觉得自已就要被蚀掉,整个世界都是燃烧的烈焰,她在这烈焰里,试图要抓住什么,才不至于被融化,被噬掉,被燃烧,但她只抓住了自己的呼吸,自己的心跳。。。。
他们的灵魂粘在了一起,没有了他,和她。
[渐次成花开的凄美,只为那梦中的暖]
一阵清扬的手机铃声,打破了这一场灵魂的碰撞,和这一切。
是他单位的一个紧急电话,要他在最短的时间返回,毕竟他手下还有十来个人头要他来管理。
一切复归平静,激情之后的平静如同死亡一样美丽,让人窒息不忍惊扰。
这时,天空阴阴的薄雾飘荡着,灰蒙蒙,好似积聚了许久的水没有可以释放的出口,挣扎着,翻腾着,却找不到可以逃脱的通道。
“我该走了。。。。。”恍似远古传来的声音,击醒了他们,她和他逐在这醒了的声音中,又将自己投入到另一个冷寂的,恐惧的,欲哭无泪的世界里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[落幕,落墓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]
望极蓝桥,但暮云千里,几重山?几重水?
如若,如若。